消失在犬吠声中的少女_第8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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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8章 (第2/2页)

着自己——

    “离开那个镇子,我其实挺高兴的。妈, 我会让咱们有一个新家的。”

    后来,儿子自作主张让女人报了个舞蹈班,又拿出她曾经穿的裙子来,鼓励她走出去,不要总沉浸在过去把自己封闭起来。

    穿着喜欢的裙子,cao持着一家不大不小的店,店里放着自己的音乐。每周还能去跳跳舞,女人为儿子的贴心感动不已。

    绕了一大圈,日子终于回到了最自在的时候。

    舞蹈班离儿子上的26中也很不远,每周五跳完舞,等儿子下晚自习后,母子俩还可以一道乘末班车回家。

    又一个周五的晚上,女人正在为一个新教的舞步发愁时,一个沉稳男声从背后传来,“别急,这个脚往这边错一下再转圈就好”,说着便拉着女人的手转了一个完美的圈。

    “你跳舞没多久吧?以后不会的问我就好,我叫许胜利,你呢?”

    第八章 「痕迹」(上)

    人类是世界上唯一一种可以彻底改变痕迹的生物。

    一个人可以花几个月的时间改变自己的口音、习得一种新的语言。可以通过大量的练习改变身体的动作习惯。一群人曾栖身的地方,也可以在顷刻之间化成一片废墟。就连人的记忆也可以在特定环境下被篡改,甚至被植入。

    「人」所做的这一切无非是为了改变自己来时的痕迹,创造出新的血rou来。

    乌兰城新市区街道拆迁的消息是五月份传出来的。

    隔着一条马路的街道,已经拆了几家商铺了,这无疑是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。所以,哪怕还没有什么文件通知,也足以燃起人们平淡日子的盼头。

    除了杨业家一脸平淡以外,大家都很兴奋。

    杨珍妮对此心知肚明,自打姑姑在十几年前失踪,一家人从未想过与「搬家」有关的事,他们抱着微弱的希望默默挨着,就怕有那么一天杨莉回来了却找不到家。

    比起别人家里茶余饭后的热切讨论不同,除了在院里遇到熟人不咸不淡的说上几句以外,「拆迁」、「搬家」这类的话题在家里更是没人敢提起的。

    此刻,杨珍妮正面无表情的坐门口的换鞋凳上努力平复着情绪,在她对面坐在餐桌旁满脸愠色的母亲,还有不远处窝在沙发一角皱着眉头的父亲。

    他面前摆着一盆叫不出名字的花草,看样子是刚刚修剪过的样子,整个枝叶都透着股生机勃勃的劲头,但父亲依然是一脸苦大仇深的模样。

    一家三口就这样诡异又一致的沉默着。

    杨珍妮几乎要忍不住吼出来,刚刚父母一个接一个的电话打来,一刻不停的催问、催促着让回家,像是家里发生了什么大事。

    自己担心了一路马不停蹄地往回赶,以为是父母磕了碰了,毕竟不久前听母亲念叨过大姨突发脑梗的事儿。

    结果急匆匆地回来了,压根什么事儿也没有,也没个解释,父母就这样摆着脸色不说话?

    看那样子,更像是他们在等自己的一个解释。

    杨珍妮只得让自己冷静下来,用平常的语调说“妈,你和爸刚刚一个接一个电话催我,是发生什么事儿了吗?”

    “什么事儿?要有什么事儿?你回来的第一天,一大早打声招呼就往外跑。你觉得自己做得对吗?”杨业先开口接了话,说完还从嗓子挤出一声恨铁不成钢的“哼”声。

    “赶紧去洗手!鸡蛋和牛奶还热着,我去给你拿。”苏宁见气氛不对,没再看父女二人自顾自地起身去厨房端出一碗牛奶,刚放下,又进厨房拿出煮好的鸡蛋和一小盘切好的牛rou。

    “你爸也是关心你,他不会表达,但你这刚回来就往外跑算什么事,人家家孩子回家都是为了陪着父母的。”

    苏宁坐在餐桌的另一侧,表情温和了不少。

    杨珍妮本来想说点什么,最后还是没能说出口。苏宁不会做饭,心血来潮了就会忙活些早餐,有时候还会看养生节目搞些新花样,可如果没有捧场的吃个干净就会大发雷霆,那样的早上她不想再经历了。

    珍妮舀了一勺牛奶,果然,碗底还沉着许多杂色的豆子和燕麦。这不该叫牛奶,说是一碗粥也不为过。

    今天早上这一出,大概也是父母两个人“相辅相成”的杰作。

    从小到大,自打姑姑离开、奶奶也搬回老家了之后,父母间几乎没有特别平静的时候,但凡一个人有了情绪上的苗头,另一个人就能让这苗头蹿得更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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